台灣《香席文化》 柏林生根

台灣近來以環保與PM2.5為名打壓香文化、政客忙著去中與打壓寺廟無所不用其極,文化公部門則坐視不管,主管機關內政部更是冷眼旁觀,但來自台灣、傳承千年的香文化〈香席〉,卻在德國柏林有了落腳。當然這一切跟台灣民間有很深的淵源,台灣保留最傳統與悠久的香文化,也歸功於已故的故宮職人台灣香學大師劉良佑先生,努力從經典與古物密碼找出失落的傳統。

而知名德國藝術顧問弗爾睿來到台灣深受震撼,在台灣參加了「香席」,因而對香道的深厚內涵大開眼界,也因此在柏林打造一座另類美術館,讓西方人認識這中華古老傳承。

就位在柏林市中心運河邊,一方淺灰色的水泥建築,將揭開序幕...

天下雜誌

2016年開幕的弗爾睿私人美術館(Feuerle Collection),所在地很特別,是一座建於二戰時期的通訊碉堡,原本柏林市政府要拆掉重建,但後來轉念保存並開放團隊進駐,德國知名藝術顧問弗爾睿(Désiré Feuerle)的私人美術館雀屏中選,找來英國極簡建築大師波森(John Pawson),將碉堡的兩層、6500平方公尺(近兩千坪)的空間改裝成展間。

外表低調的水泥盒子裡,藏著柏林最酷的私人美術館之一。從準備造訪開始,就可看出這是個非典型美術館。

它每天只開放四個時段登記,一次接待十四位觀眾。一開始,所有人都進到小房間,負責導覽的員工把燈光全滅,讓觀眾在黑暗中聆聽一分鐘凱吉(John Cage)的極簡音樂,帶觀眾進入另一個世界。

隨後,觀眾才進到微亮的展覽空間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來自高棉文化的佛頭石雕。一旁有明代桌椅家具和漆器,牆上掛的卻是荒木經惟的女體攝影作品,以及英國當代藝術家卡普爾(Anish Kapoor)的雕塑。共同點是,沒有任何說明文字。

「我希望觀眾可以進到另一個世界,」溫文儒雅的博物館主人弗爾睿在柏林受訪時說,他要讓觀眾不透過文字,感受藝術帶來的真切感動。一個德國人,為什麼對亞洲藝術情有獨鍾?

「我認為亞洲藝術是非常感官的、精緻的,尤其喜歡明代家具簡潔的設計,而中國的古代文化又非常豐富,這對我來說,是走入另一個世界,」他說。

明代古董家具、日本前衛攝影,與高棉石雕佛像,相遇在柏林地底。不同文化的碰撞火花,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。他對亞洲的興趣很早就開始。早在1980年代,當弗爾睿還是青少年,就和父母至中國旅行。

90年代,他也在亞洲四處旅行時,第一次造訪台灣。他對台灣人的印象是:台灣人非常有禮貌,有點害羞。作為藝術顧問,他也驚訝發現,中國傳統文化在台灣保存的很好。

台灣之旅的震撼

大約十年前,弗爾睿其中一趟台灣行,一位朋友邀他參加了香席。香主人優雅地帶領品香、香的深厚內涵、各種香背後的學問,以及日本香道源於中國,都讓他大開眼界,認為香席帶他到了不一樣的世界。

「我深受震撼,暗暗決定以後我如果有自己的博物館,一定要把香席變成其中一部份,」他說。

這位朋友,就是來自台灣的古董家具品牌「春在」創辦人陳仁毅 (上圖)。兩人相識於90年代,陳仁毅初次在紐約藝博會走跳,他以策展概念在博覽會呈現中國古代家具,吸引許多歐美藏家目光,弗爾睿就是其中之一。

那時起,陳仁毅就成為弗爾睿的亞洲窗口。他所有的中式家具藏品,都是找陳仁毅當顧問。在弗爾睿美術館牆上掛著一張「藝術大使」名單,陳仁毅是唯一一位台灣人。

「弗爾睿把家具當成藝術品來欣賞,」陳仁毅說。陳仁毅又是怎麼接觸到香席文化的?其實也是從蒐藏品開始。他說,我們在博物館看到許多古代中國器物,其實都跟香有關,例如香爐、香杯等。弗爾睿美術館就有一對木製雕花聞香杯,不是用來裝茶,而是聞其暗香。

對古代文人雅士來說,香道跟茶道、花道、書法都是極致品味展現、會友切磋的主題。而明香與暗香的區別,又是東方獨有。西方人的香水屬於明香,但沉香卻是遇熱才會慢慢散發暗香,不易察覺,象徵謙謙君子的美德要經過時間才能顯現,是東方的概念。

陳仁毅領進門,讓弗爾睿對香道入迷,決定在美術館打造一間香室,由陳仁毅和建築師波森共同設計一桌五凳、純金盛香盤、金剛鸚鵡羽毛製的香扇、純金導熱片。最特別的是,所有香室的材料,從木頭、金、鳥羽到竹子,全都來自台灣,再由春在的工匠花一年時間精心打造。

香席在2017年10月開幕,一場香席會由香主人穿著特殊黑色長袍主持,歷時約一小時,品兩種香。一場四人參加,要價1000歐元的香席,據說包括比爾蓋茲、卡達公主,與歐洲首席調香師等名人,都親自體驗過。

「傳統的中華文化裡,有些最細緻的文化品味,在台灣其實保存得很好,這是我們寶貴的資產,應該懂得利用,」陳仁毅說。

弗爾睿也認為,在中國大陸,許多傳統文化精髓在過去數十年有些流失,但相較之下,在台灣卻有非常多收藏家,一直有心蒐集和保存傳統中國文物與文化。

藉由香席的重現,弗爾睿希望把不同世界的文化品味帶給歐洲觀眾,讓藝術不只是用眼睛看,還能有五感體驗。「這些刺激對我們的大腦是有好處的,」他說。(責任編輯:洪家寧)

圖片來源

台灣香學家劉靜敏:富貴權勢,不如一縷輕煙

#香席 #沉香 #柏林 #春在 #FeuerleCollect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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